赤壁英雄千古唱。一骑单救主，是金枪。横刀立马唯关张。最叱诧，谈笑镇长江。

    风流俱已往。惜金戈堰月，被锈藏。只恨晚生二千年。若使然，安乔嫁周郎？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十月三十日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   三十疏狂，人海浮沉偶遇。话不尽，巴山烛灭，西窗夜雨。空恨年少不识情，花开花落任碌碌。而如今空有伊人伴，却无语。

    秋风起，归期误。欲随风，却有阻。可怜鹊桥常在却无度。明知此生不可能，金风玉露何相遇。最可怜石头不说话，空余珠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十月二十二日

 

 

 

 

——写于《狂人日记》发表90周年

 

作者：陆克寒，摘自《常州日报》10月11日

 

 

　　一

1918年5月，《新青年》第四卷第五号，一篇小说横空出世，惊世骇俗，它的题名叫——《狂人日记》，作者署名：鲁迅。

这已经是90年前的旧事了。90年，光阴荏苒，岁月流转，翻过了二十世纪，如今，人们已然奔走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光里了。星移斗转，天翻地覆，眼前的世界流光溢彩，满目迷乱，当下问题层出不穷，应接不暇——逍遥或忙碌的人们，似乎没有余时、也没有心思理会90年前问世的那个短小作品了。

是“忘却的机制”练就了我们的麻木，抑或是我们的麻木成就了空洞的忘却？

这真的是一篇怪异的小说，一个怪异的历史存在物。它以现代白话写成，表现出对“五四”白话文运动的积极呼应，但正文之前简短的小序却是地道的文言——相互之间就此形成了尖锐的对峙与角力；它以第一人称的语式展开叙述，体式则是日记体——是本土文学前所未有的样式与格局；小说的主角是非正常人，一位“狂人”，其实是精神病患者，害的是“受虐狂”——这在本土文化背景里，绝对是个“异端”。

已经有千言万语论说过《狂人日记》，假若把林林总总的评论、阐释累迭在一起，其篇幅无疑会远远超越小说文字千万倍。我无意在此添加“新说”，我欲强调的只是：这个短篇的全部怪异性，均表现出对习俗、常识、惯例的背弃，表达出对文化传统的深切痛感与愤激否决。我要说的是：这个简练的文本，它实在是由作者的痛楚与焦虑凝结而成，其内里滚涌灼烈犹如熔岩，表面却如同一块生铁，冷，而且硬。

 

　　二

总有人将鲁迅“归类”——他们怀揣着各各不一的动机与心思。在种种笨拙或机巧的“归类操作”中，作为历史巨大存在物的鲁迅被曲解、利用。其实，鲁迅的深邃及其价值恰恰在于他的不可归类，他是独特的，也是孤独的，他彷徨于人间的旷野上，背影凝重而寂寞。他独自啜饮自己的孤寂——那是他的思想和美学之泉。

“我翻开历史一查，这历史没有年代，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‘仁义道德’几个字。我横竖睡不着，仔细看了半夜，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，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‘吃人’！”

——这是《狂人日记》中广为后人引用的一段，狂人的“疯言疯语”，却是鲁迅借用他的虚构人物表达他的历史感受。一直以来，我将“吃人”历史的发现与概括，视为鲁迅伟大思想的一个基本要素；另一个基本要素则与此紧密相关，就是：拷问“国民性的劣根性”。

不断有人将鲁迅的“吃人”历史观，归类于“五四”文化激进主义潮流。上世纪90年代以来，现实生活中享乐主义、消费主义借势疯长终至甚嚣尘上，在“娱乐至死”的当下文化景观中，鲁迅沉重的思虑与峻急的拷问仿佛已成过去的“绝响”，其沉痛的“呐喊”在歌舞升平的齐奏合唱中，显得多么“不合时宜”！

我们不动声色地调用“忘却的机制”，将鲁迅悬置于遥远的过去。

 

　　三

但鲁迅曾经“直面”的严峻问题，在我们当下的现实环境里，依旧存在，而且坚硬如石。只要看看近年来连绵曝光的“大头娃娃事件”、“黑窑工事件”、“毒奶粉事件”……你就无法否认：就在我们的现实生活里，“吃人”现象犹然触目惊心！

“吃人”的本质其实就是“不把人当人”，就是对生命的漠视、轻蔑乃至——荼毒！

在一个个体生命不被尊重反受戕害的文化传统里，《狂人日记》超越时代的精神价值就在于：它呼吁对个体人的尊重，呼吁给予每一存在的个体以人的应有尊严。在我看来，为个体生命尊严而“呐喊”，是鲁迅毕其一生而行之的志业。他当然不是“完人”，他有显著的个性，也有自身缺陷，他不伪装自己，既不装饰历史也不装饰自身，他知道所有的伪饰都是——可耻而险恶的“欺与瞒”。他当然也不是“圣人”，他欲求颠覆千百年来业已固化了的“偶像崇拜”，他明了所有的“崇拜”其实都意味着“奴役”，他不愿被当作“偶像”作“奴役”别人的工具。他愿意见着一个这样的世界：那里的每一生命个体，均享有人的尊严。

他可能意识到自己无法亲见这样的世界，他寄希望于将来，所以，他借狂人之口呼吁——

“救救孩子……”

在午夜的静寂里，我听见这声音穿越90年的光阴，在大地上荡响不止……

 

   

 

 

娇红嫩绿烟柳媚，

池边春不寐。

蝴蝶把花戏，

枝头闹芳菲。

 

人间天上醉，

共品金樽味。

奈何伊人泪。

纵使相逢君不识，

谁与共，

醉明月？

 

 

    一朋友，曾请其帮忙涂鸦，要求句末为“谁共我，醉明月”。多次尝试，不得而果，终一残句：“娇红嫩绿春明媚，蝴蝶飞，人相醉。花枝正艳。留得待君折。奈何相逢君不识，谁共我，醉明月？”今搜故寻今，得只言片语，予以补全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十月十三日

 

 

 

 

 

    丹桂香，秋将了。茱萸遍插，人道重阳好。却不如图醉一宵。疏狂三十，步步催人老。

    曾记得，回眸笑。从此天涯，南北两相遥。余香依旧伊人杳。华发丝丝，诉尽相思道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十月八日

 

 

 

 

     今天，是我30岁生日，不需要礼物，不需要祝福，需要酒精。

     与连襟兄弟一席话，颇有感慨：50年代的人不允许某些事情发生，60年代的人允许某些事情发生但不让发生，70年代的人可能会发生某些事情，80以后的人一切皆有可能。连襟是60年代的人，老丈人是50年代的人，我是70年代的人。既是人生的感慨i，也是对儿子以后教育的一个基本方向。

    9月9，遍插茱萸，人道重阳好，却不如，我生日。

    明年9月9，我不仅感慨，也将怀念。为什么？因为我们都是有故事的人！

    从来语言不曾连贯，却做了秘书。

    从来不想入仕，却当了公务员。

    从来以为自己是个好人，却并不是好人。

    一切不以自己意志所能控制而发生的事情，归结为天意。一切能自己控制发展的事情也归结为天意。天意成为最大的挡箭牌和最好的借口。

    曾经以为自己，会在学海遨游，却不知如今在卖弄斯文。

    曾经以为自己，会傲游天下，却不知如今蜗居一地。

    曾经以为自己，会虽千万人吾往矣，却不知如今畏首畏尾。

    人生，就是如此，不如意事情十之八九。

    30岁，是人生而立之年，也是我生子之年，然酒后涂鸦，唯能意会者知之。

    问有谁能与吾醉之？呜呼哀哉。